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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中国书法之未来——书道归真论
2018-10-16 13:01:03   来源:阳光在线   作者:   评论:0   点击:

  中国书法多年乱象纷呈,有识之士皆为之感慨,我亦有心愿希望书道随民族文化之复兴早日归于正途。作此书道归真论一篇,本意是仿孙过庭书
  中国书法多年乱象纷呈,有识之士皆为之感慨,我亦有心愿希望书道随民族文化之复兴早日归于正途。作此书道归真论一篇,本意是仿孙过庭书谱创作草书长卷,写成纯文言不易于读懂,写成纯白话又有失于文雅,最后写成了这半文半白之文风,成文之后研墨执笔试写多次皆不满意,方知才德浅薄,一时难望古人之项背,遂先记此文发表,待功力有所增长再作长卷,是为序。

  书道归真论

  观世间文字流传,人道沧桑巨变,记言之符文湮灭无数。文字之兴衰即民族之兴衰实为优胜劣汰自然进化之理。华夏文明,源出易象,始自爻画,先祖仓颉,取法自然,创造文字,具六书贯真义,功用无穷,递相演进,生书写之道,谓之书法,历代字体汇于其中,数千年传承无失,实国人之福。民族之幸。

  人皆知立身处世,做人为本,然人非生而知之,故当学而能之。先圣言,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,做人自当以修身为本,而修身之要则以学而明是非,辨善恶,通情理,达人事方可安身立命,进而以达则兼济天下为己任,体现价值升华人生,入于至善之境,垂范后世。数千年来,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为人生进阶不可逆之规律正理,激励着无数仁人志士终身奉行,此中华独有之精神,不逊于任何宗教之信仰,造就英才倍出,哺育中华民族代代相传,生生不息。

  正所谓文以载道,道亦载人,因书法文具有修身至善之理,墨兼舒怀畅志之情,贤者皆举其为众艺之首,深得世人喜爱,根植于人文生活之中,承载着民族文化之传承。

  予幼年习书。贪顽无恒,笔法不精,自知才德浅薄,轻易不敢于人前作书。幸而少年时曾有一番苦功,以古人之法,心摹手追,数月而渐入佳境,感会古人书艺高妙,超凡脱俗,习书之乐尽在其中。近年又读诸名家法贴书论,愈觉书道之妙实难尽形于言,若以治学修身确可使人受益无穷。今见所谓书家当众信笔涂摸而全无法度,观者又茫然不识多受其误。心中颇为感慨,为正清书道遂斗壮胆气,乃敢以拙笔献丑抒发已见。

  人常于居室悬挂静以修身,俭以养德,宁静致远,淡泊明志等格言,如何学以致用身体力行恐少有人知。以古人书论为指要,习楷书可使人去除烦躁,心气平和而能宁静,思路清晰而能致远,持之以恒则意志坚定,从而贪欲减少,心性淡泊,积蓄德行,此为习楷之修身致用。行草主日用,配以诗文于笔墨间抒发情志,陶冶情操,久习之使人风神洒脱,心胸豁达,长养浩然正气而能大志存胸,此习行草之修身致用。历代善书者皆是以文修身而厚其德,以笔墨养志而自强心性。以书艺而闻名者皆是以其德而彰其才,自古以来,贤达者皆明此理。

  古人之书论,历时久远,积累丰蕴,若深入研读,确实义理精深,然又如书谱所言,妍蚩杂糅,条目纠纷,初学者很难辩识。为专务于书道,我曾以书谱、笔髓论为善本汇多家之精华,总结为六要,即习字之专、熟、用、悟、通、真六层方法及境界,今简述之敬请同仁互为参学指正。

  今人习字多有不得要领,空耗时日而难入书道门径。第一层之‘专’字即是入门之基础,要点在于择适用之法帖,笔墨四宝,由楷书入手,一门深入,不擅改笔墨法帖。身心坐姿,执笔行笔,守正适意,严守古人之法度,专心描摹,以得法帖之体势笔意为重。每日课一时辰,持之以恒,少则百日多则半年,可得笔墨意趣,练出定性,养成习性,入书道之门径。

  人常言入帖容易出帖难,现代人习字多数是要么未入其门,要么缺入贴之功。古人言有功无性,神采不生,有性无功,神采不实。神采概指书作之气韵风骨,入贴即是通篇临摹得法贴之功。所谓熟能生巧,巧能通神。第二层之‘熟’字是将所习法帖熟练至形神皆备得其神采。要点在于转描摹为临摹,而后再背临。以楷为主,以行为辅,每临之以古人之心法,凝神静气,心手相合,如对至尊,以求尽快契入贴境。日课如前,少则一年多则两年。则可达精熟之境。

  学书者虽有临帖之功,往往又无转用之能,转用即是将所习书体用于日常之中,现代使用硬笔又增加了转用难度,实际仍是缺乏入贴之功,精熟是转用之本,转用是出贴之过程。第三层‘用’字之要点。是不再临帖,日课以书写诗词文章为主。赏读其他法帖为辅。调和笔法备出贴之用。若习书不能转用,则无出贴之可能。至于出贴时长,则要据个人天赋,恒心,环境而定,一年两年十年八年或更长,难一概而定。

  亦常有习书者言,书法功夫在字外。若笔法不精,结体不成,而言功在字外。实是似是而非人云亦云,不知所谓。确切说,应是出帖之功,重在字外。第四层、悟、字之要点即是重字外之功。日课将所习法贴之楷行草三体分布,稍事熟练,便安心静坐,赏会诸名家法帖,读诵修身治学之经典,颐养心性,蓄养静气,久之则安定沉稳,临事波澜不起,宠辱不惊,读贴则能进入通会之境,用笔亦能随自性出新意,至此自成一体出贴功成,皆是自然而然,非刻意强求之所能。

  王羲之言,夫书者,玄妙之伎也,若非通人志士,学无及之。又记白云先生书诀,子虽至矣而未善也。苏轼诗言,我书意造本无法。天下至理相通,羲之所言通人志士及未达之善境。东坡意造无法之境,其中道理亦是相通。于书道而言亦是第五层,通,字之意境,大意是指精通笔墨之理,笔法之变,不择纸笔,不待时令而能信手成体。达此造诣重在博览群书,勤肯精进,积德修福,自强心性。

  真,字为书道修习最后一层,略为返璞归真之意。老子曰,道可道,非常道,真道非言语文字所能形容,书道亦是,近此境者全在自悟。以上书道六要属一家之言,仁者见仁智者见智,下士闻道大笑之,故而不再多废纸墨。

  易曰,观乎天文,以察时变,关乎人文,以化成天下。书谱言,书之为妙,近取诸身。又言书道功定礼乐,妙拟神仙。宋代康节先生,以易数纳阴阳,配五行,搜六神合于文字,以此识人心相,测验人事兴衰,命理前程。至此,仁智者当知,自古以来,中国书法非时人所言单纯之艺术,文字书写亦非单纯记言述事之功用。实是蕴含人生哲理,契合自然之道,启蒙人生,增长智慧之中华文明。书道根在中国,日本韩国虽有传承未得其精髓,而日本将其纳入国民教育以提升人文素质,比之我国确有先见之明。

  众所周知,时代变迁,科技发展,工具革新,书法实用功能势微,正逢千古未有之巨变。兴衰与否,暂不定论,现时状况令人喜忧参半,喜在国家安定,文化复兴,爱其艺者多,从其艺者盛,书法教育正走进学校,若政令举措得当,书法振兴指日可待,未来更有广阔前景。忧在今之从艺者多是逐名利而忘修身,玩小技而累大德,更有甚者尽弃法度,信笔涂鸦,哗众取众,丑怪俱出,故作高深,有悖雅俗共赏之常理,美丑不分逛惑世人。污浊书道为害甚深。所幸有智者呼吁,政令引导得当,此风已有所收敛,然就书道传承,多数人仍是方向迷离,认为书法已无实用价值,只能沦为观赏表演之用,有人公开宣讲,再无超越古人之可能,这一论点对书法界影响最重,单从表象看确似有些道理,其实不然,古人以修身为先不求刻意自创书体,加之时代不同,环境限制,千年以来自成一体者屈指可数,时人皆视为高峰不敢仰攀,殊不知今不同古,以今时之便利,信息之发达,工具之完善,条件之完备比之古人天壤之别,可谓天时、地利、人和三者具足,况书体之变,通于易数,易数之变,无有穷尽,若明此理,运用周全,一门深入,数年抵古人一生之功。岂止超越,当今时代纵使百体同出,亦有可能。今人畏惧古法。究其根源仍是心情浮躁,无自强之志,无担当之责,不知修身之要而无心治学,不知书道之乐而无所用功。

  另有部分所谓现代书法理论,以他国文化解读书道,一直颇受争议,语言文化不同,一般交流或浅层学术探讨并无不可,若深入诠释,无论哪国文化,尤其是数千年传承之书法,必须具足两点,一是具有高度哲理,完整逻辑之语言体系,二是兼通两种文化并将语系互融,二者缺一不可,非大贤大智者所不能,而今之书道,尚未孕育出如此德才兼备之人。现新语系之书论多是东西未通,越说越蒙,使人迷茫,自相矛盾,难以自圆其说。我认为此类学者还是要耐心读懂古人书论,好好治学修身,莫要草率自创新说,误导世人。

  再谈戏弄笔墨,弃楷论,天赋论三者,对书道振兴影响颇重。书法之意即是书写文字之法度,是契合文字书写规律而形成人所共赏之美的规则,若失其法而信手涂抹,戏弄笔墨仅为自赏并无不可,若谋利为重,怪诞乱为,故作高深狂惑世人,实是损人害己,早日收敛为宜。至于习书不必由楷书入手实为谬论,学书由楷至行由行入草是成规定理。如人读书自小学至初中升级一般,怎可随便颠倒,学人仔细思量便知,不必执着此论。学书需有天赋之说流传甚广。人之天资确有差异,然读书习字是修身治学最佳途径,书法非一般之百工技艺,当令无天赋者学而能之,有天赋者学而更能,人人修学人人受益,以天赋之说劝人弃择是障人前途,实属不妥。

  毛笔确实已不再实用,然而数千年来,文字书写,是考量国人之学识修养,乃至前途命运,一直起着最直观作用。在世界范围内,若以人文相比,这是中华文明天然之文化优势,是国人与生俱来之优越性,其博大精深之至理,根深蒂固之底蕴足以撑起国人有此自信。不可否认,这种天然优势有所退化,人工智能即将到来,当世人将要享受科技物质便利时,未来之不能预知,不能确定,有居安思危者已觉迷茫甚至惶恐。无论科技创造什么,必须是为人所用,而驾驭科技之能力则在于世人智慧之增长,人文素质之提升,亦可断言,唯一能平衡未来社会矛盾之力量,是社会人文素质之提升,而国人书写文字之能力,是考量人文文化底限之最佳途径。书法比任何艺术更启发人之智慧,硬笔也有书法,电脑手写亦可有法,毛笔不实用只是工具不适应,工具改变并非一定要取代或削弱人自身书写之本能,新工具亦可创造新文化之高峰,而这一切皆取决于世人能否觉知,教育并提高国人文字书写之能力,对未来社会之价值,意义及作用。

  任何文明都要经历自然进化,优胜劣汰之检验,文化没有国界,卓越之文明必将为世界所共享,而文化若失去传承。文明必将随历史消融。

  愿书道正清,文脉昌盛,中华文明早日复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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